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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韩美林艺术

二论:人生苦难 艺术唯美

韩美林的—生,多灾多难。儿时经历贫穷困苦,成年经受牢狱之灾。成名后又经历家贼的劫难和疾病的折磨:挑断手筋,心脏搭桥,视网膜剥离……可以说,什么苦他都吃过,什么罪他都受过,什么屈辱他都忍过,如果不足听他亲自讲述这些片难经历戍看他写的文章,你绝不会相信。因为你无法将他的经历和他的艺术并置,因为那实在有太大的反差。有些搞艺术的并未经受什么苦难,却小题大做,无病呻吟,故作痛苦状。韩美林不是这样,他从不把他的苦难经历带到他的艺术之中。无沦他在生活中经受怎样的挫折和磨难,他在艺术中奉献给观众的永远是美的东西。因为在他来看,“艺术的目的就在于把美给予人们”。韩美林的艺术,无论是什么类型的作品,什么材质的作品,也无沦是小品或巨制,均能予人以美的感受。虽然这中间有着种种的差异——优美、秀美、柔美、壮美、大美等等,但都在美之列。且不说那些富有人性的小猫小狗,姿态优美的女人体,允满温馨情调的“母与子”自然天成的钧瓷,形式新颖的紫沙壶,就连那些古代兵器,也都叫他演绎得极富人情味;优美的曲线造型加上花草和鸟形图案的装点,这哪里还是兵器?又如何由它们联想到战争?早叫韩美林那支流转自如的笔将它们“化干戈为玉帛”了。

按照佛经的说法,人生就是苦难,释迦牟尼由于领会到人生有生老病死四大苦,决定出家修道,以体悟苦的真相,为人生的痛苦找到—个解脱的方法。韩美林经历了那样多的苦难,何以还能保持这样一种幽默、健康、达观的人生态度,何以还能以一种美好的心灵源源不断地创造出—幅幅、一件件美不胜收的艺术作品 ? 就因为他找到了一条解脱痛苦的办法,但不是宗教,而是艺术。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次,不会有第二次,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哪—样也甩不掉,不找点提神的,不想点子自己哄自己,那活得不是太累了吗?

韩美林不只为了他自己,他也愿所有的人在美的享受中活得轻松一些,否则,他干吗要创作那么多的作品?干吗要创作那么“唯美”的作品?

三论:线的功力与魅力

如果说“美”可以称之为韩美林种类众多的艺术的核心概念的话,那么,他达成美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线”。可以说,在韩美林的艺术中,无论是平面的,还是立体的,“线”无处不在。“线”不仅是他造型的手段和结构的基石,“线”同时也是他要表达的“美”本身。他设计的小奥会徽,将奥运会五环旗中一个严整的几何图案以中国的“书写”方式加以“变奏”,演化成一个充满动感和激情的申奥标志,并由此再度演绎出一系列“动态化”的竞赛项目标志完全是靠线的节奏和变化。他设计的国航航标,几条平行的曲线,看似简单,一个优雅的“风”的造型路然纸上。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美的”,什么是“不美的”,或者想知道艺术与非艺术的区别,那么再看看其他航空公司的航标没计,即可一目了然。

在水墨动物画中,韩艾林喜欢用流畅的弧线和直线来概括形体结构的关键部位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再铺以墨色,画出动物皮毛的质感。在水墨人物画中,则多用更为复杂多变的曲线来完成。对线的偏爱,甚至使他的雕塑也能充分发展出现的魅力。在《母与子》系列中,韩美林并不在意人体的“体量”所给予人的美感而是更注重人体有不同的动态中所呈现出来的“曲线美”因此,他总是把人体拉长变细,把女人体态中固有的柔美曲线凸现出来。对曲线的运用,甚至在一些由重金属材料制作的作品种也很普遍,有关龙的雕塑可是说是最典型地体现了曲线造型的特征。在一些用铁丝和铁片焊接的动物作品中,更是以线造型的突出例证,我们甚至不妨将这类作品称之为“线型雕塑”。即使在一些无“线”的可施的地方,他也会制造出一些“线”来。将造型装饰化,就为线提供了无所不在的空间。而韩美林造型的一大特点,正是其装服饰。

书法是韩美林中一个十分重要的方面。而书法本身就是线的艺术。韩的书法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哪些有“颜体”演变而来的正楷,一是与他的装饰风格浑然一体的籇书。他的正楷坚实厚道、刚正挺健,最能体现他的精神和人格力量;他的籇书婀娜多次,变化多端,有正好昭示出他的艺术灵气。两者相加,可以说是阴阳互补,刚柔并济。

还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有心人从金文、甲骨文以及古陶文字中收集了几千个难以考证其音、义的文字,作为其书写的“内容”。面对这些无法识读的文字,我们倒是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欣赏其结构的美和线型的美。

在我看来,韩美林用“线”的功力,已经转化为一种“本能”。他让我感到,他的那些线不是从笔底画出来的,而是直接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它们流淌的时疾时缓,时断时续;流淌的那么婉转自如、迂回曲折,随心所欲;一如行云流水,在不假思索中成形成象,韩美林活像一只吃饱了桑叶的蚕,只要心理形成一个“意象”他便可以将他的那优美的“丝”吐满在纸上,一张接一张。